自然有多少买多少,梨花想着,但当药膏瓶拿出来时,她又改了主意,“药膏的方子卖吗?”
药膏装在瓷瓶里的,瓷器薄脆,磕着就坏了。
买方子就不同了,不仅山里能用,难民们也能用,想要笼络人,总得拿点实实在在的好处来。
大夫皱眉,“你家种药材的?”
要不拿方子作甚?
“准备种。”梨花脸不红心跳的说,“药材涨价,种药材比种粮划算。”
“你家有认识药材的人吗?”大夫说,“好些药材看着一样,药效却大不相同,弄错了要死人的,就说比如艾草和蒿草,乍眼瞧着差不多,实则差了十万八千里。”
村民们挖草药和挖野菜差不多,只挖认识的,去年戎州城大夫开的药在他们进山后好多都认不出来。
梨花迟疑了会,“我家有读书人,准备买本药材类的书籍……”
“荒唐,乱世求生,谁家的地不是用来种粮,你竟拿来种书上看到的药材?”大夫气得捶桌,接着,从抽屉掏出一本书拍桌上,“一百两,拿去吧。”
赵铁牛看了眼发黄的封皮,“一百两?”
梨花翻开看了两页,手伸进兜里,摸了十个金锭放桌上。
赵铁牛觉得梨花被骗了,让赵广从劝劝她,赵广从摇头,“你不懂。”
“一百两,实在是懂不了。”
赵广从解释,“他真要是个黑心肝的,给我们把脉时就该添油加醋的要我们买神药,但他没有,可见是个有良心的。”
在乱世生活久了,看谁都不怀好心,殊不知世上有好人的。
否则上次他也带不回那么多粮食。
走出医馆,他问梨花,“接下来咱们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