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天跟他斗嘴的赵铁牛淡淡的应了声。
赵广从心头涌上一股酸涩,忍不住催促,“走快点啊”
“不着急,要不你先去山上瞧瞧?”赵铁牛爱喊打喊杀不假,但还不至于想跟山背后的村民硬碰硬,“天还没黑,你看看村民们到底是回村了还是在原地铺床休息的”
“”
赵铁牛不敢太大声,“村民们往外开荒,离村子越来越远,极有可能会卷了草席在山里睡觉”
族里妇人去富水村挖地就不怎么回来睡觉的。
说是一来一回耽误时间,有那个工夫,不如多睡一会儿。
以己度人,村民们或许也是这样的。
他转身问梨花,“三娘,我说得对不?”
犹记得梨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不知何时,梨花竟落后到五步远的位置,他看看梨花,又看看赵广从,恍然大悟的朝梨花走了两步。
“三娘莫怕,真要被村民发现,我拼死也会护你离开。”
“”要不是他说完话又朝梨花走了两步,赵广从或许就信了他的鬼话了,朝赵铁牛翻了个白眼,赌气似的往前走,“大不了被抓去做苦力,我才不怕呢。”
然而走到山上,嘴硬不起来了。
晚霞褪尽,夜幕笼罩的山宛如拔了毛的鸡般光秃洁净,他不敢想象,往前几百米能去哪儿藏身
“三娘,你得来瞧瞧”
残云翻涌,村民们好像迁徙的蚁群,驼着沉重的树木慢慢往灯火处走去。
山间,时不时有举着火把的人吆喝着什么。
荆州的口音,赵广从听不懂,他眺向远处,眉间浮起几丝忧愁来,“村子里能看到这边的情况,咱们直直下山,肯定会惊动守山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