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没理会她们,在后院的库房看到有两辆手推车,让大家把重物放车上,轻点的自己拿着。
拆床费时,出城已是午后了。
一路往南,残垣断壁静静伫在废墟间,荒草肆意生长,尽显萧瑟荒芜。
不知何时,天空又下起了雨,勾栏院的姑娘们一手撑伞,一手抹泪,引得守城官兵频频侧目。
衙门发了告示,不得阻拦百姓出城,违者斩立决。
但这些姑娘哭得天快塌了似的,官兵头脑一热,不禁上前,“你们往哪儿去?”
梨花指着灰蒙蒙的天际,“回村去啊。”
出城往南只有四个村子,永乐村被屠的消息传开,其他村的人几乎都完了,小姑娘从村里来,该知道村里的情形才是,怎么会领这么多人回去。
他问哭得最凶的姑娘,“你可是心甘情愿的?”
春花的泪沾湿了手帕,往日乌黑澄澈的眼眸荡着水光,瞧着愈发柔弱。
官兵脸热,正要质问是不是有人威胁她,却见她轻轻点了下头。
矮妇也难受,但她不想得罪梨花,吸吸鼻子,打圆场道,“她这是舍不得离家”
哪个益州人舍得背井离乡?官兵宽慰春花,“咱们益州兵力强盛,定能击退京都军,节度使说了,战事结束就迎百姓回城,到时,官府会帮大家修缮房屋”
听到这儿,春花哭得更为悲痛。
勾栏院的物什都让小娘子拆了,他日回来,连张完好的床都没有,她们怎么赚钱营生啊?
她眼泪流了一脸,其他姑娘们见了,眼泪更为汹涌。
矮妇偷偷瞟梨花,见她脸色不好,急忙拉着春花朝外走,“你们一定要打胜仗啊。”
皇帝无德,她们不想做他的子民。
官兵身躯笔直,字字铿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