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正值雨季,没什么活,人太多的话浪费粮食。
矮妇没被选上,看梨花的眼神满是幽怨,梨花不和她对视,给了钱,拿了卖身契就问人伢子买不买果酱。
进门后,她偷偷将木桶装满,说话的间隙,她拿勺子舀了大半勺给人伢子尝鲜。
粮食吃紧,益州城禁止酿酒熬糖很久了,骤然吃到久违的酸甜味,人伢子高兴得跳起,“买,你有多少我买多少。”
再高的价他都舍得买。
矮妇看得直流口水,问梨花,“什么价?”
“不收现银。”梨花看着意犹未尽的人伢子,“咱们私下聊聊?”
人伢子瞪矮妇,后者识趣的走开。
梨花怕她偷听,声音压得低,“庄子上的盐吃完了,你知道你哪儿有卖盐的吗?”
盐自古就由官府管控,贩私盐是要处以极刑的,人伢子怀疑梨花故意探自己
的话来的。
毕竟,她可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人伢子舔了舔唇,回味嘴里的味道,“益州的盐是从戎州运来的,如今盐泉镇已属岭南人的地界,盐怎么运得出来?”
要不是知道岭南节度使早就跟朝廷达成了共识,梨花可能就信他的话了。
据石进说,其他州早就知道戎州会乱,既然如此,明知盐没法运出来,益州不可能不早做准备。
所以益州城肯定囤了盐。
梨花道,“我知道你有路子,你若牵线,我赠你半桶果酱如何?”
人伢子什么人没见过,不上当,“我不知哪儿有卖盐的,你就是送我一桶酱我也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