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怔住,“谁?”
“李金锤和唐杨他们两家”
想到梨花不了解树村的人,白大郎说得仔细点,“李金锤就是我师父的九徒弟,他爹去年没了,家里有个老母和四个弟弟妹妹,他弟弟八岁了,性子比较野,岭南人来的那晚,他偷偷翻墙出去看热闹来着”
“唐杨家的情况和他差不多,亲爹和媳妇已经过世,他带着两个儿子和老母生活”
从这儿出去后,他去古阿婶她们住过的房子里拿灯笼,李母和唐母找了来,似乎担心梨花阻扰,话里话外都是让他替她们在梨花面前说点好话,放她们离开。
“怎么办?”白大郎没了主意。
这事还没告知师父,因为他知道说了没用,师父秉性良善,必不会阻拦他们奔前程的。
梨花朝夜风呼啸的山林看了眼,沉静道,“不急,过两日再说。”
“这么大片山,人越多,越不容易被岭南人攻占,任由他们离开的话,其他村民恐怕也会动摇”
如果人走得差不多了,一旦遇到袭击,剩下的人就只能跑。
好不容易建了屋垦了地,逃到别处,又得从头再来了。
因此,白大郎不赞成放人离开。
石家人再威风又如何?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在他们的地盘,就该按照他们的规矩办事。
他问梨花,“是否拦下他们?”
梨花端详起白大郎。
和赵铁牛粗犷的五官不同,他长得偏秀气,连日劳作,皮肤黑黝黝的,眼下还有一片乌青,应该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她问他,“青葵县李家人来了后,撺掇村民闹事,你们可有阻止?”
“那些人难缠得紧,谁敢多嘴?”
李家人来者不善,和他们同流合污的能是好人?大家平日都躲着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