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从不否认,“你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岭南,荆州,淮洲,梁州等几州的节度使已自立为王,咱们这等无权无势的老百姓若不找个靠山,迟早会被当成乱民杀死”
他皱起眉,声音略微沉重,“荆州王为了养活底下的兵,大肆抢民耕地,民若不从立即杀之,咱们虽处益州地界,可难保他们不会闯进来”
梨花眯了眯眼,“石家人同你说的?”
“我亲眼看到的。”赵广从隐隐猜到她问这话是不信任石家人,语气和缓了些,“戎州东边几个县的百姓在岭南人攻来时躲去了荆州,荆州严查外州人时,没有将他们驱逐,而是派他们伐木开荒去了”
他顿道,“日子看似太平了,实则却是末等民,比仆人还不如。”
荆州王品行如何他不知,但他将百姓分成三六九等,战乱之地的难民身份最低,不仅要做最累的活,还不能离开住处白米,不能读书识字,不能随意通婚,不能与上等民斗殴。
他不想过那种日子,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去京城。
见梨花不为所动,他轻声细语道,“三娘还记得沈七郎吗?就因有个做官的舅舅,不能拿到了过所,还顺遂的离开了戎州,试问,他舅舅若是个普通人,他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
梨花琢磨他的话,“你碰到沈七郎了?”
“没有,不过他舅舅现下在荆州王底下做事,想来已接他们母子去了荆州”
两人说话的时间有点久,马车旁的人频频望过来。
梨花抬起头,面无表情道,“益州也要反了,这时去京城,被认作益州的细作怎么办?”
赵广从不假思索,“石家人会帮我们。”
“帮不了呢?”
赵广从哑了声。
他不是官,但也知道宁肯错杀也不能放过的道理,京城那边真要处置他们,石家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