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今晚起,树村周围的火把不能熄,巡逻的人需来回走,一刻都不能懈怠。
谷里也是如此。
赵娥是大娘子,她将几个村的孩子分成十四组,七组人巡逻前半夜,七组人巡逻后半夜。
担心孩子们不适应陌生环境的窦娘子进谷一趟出来后跟梨花感慨,“难怪你们活得好好的,就你那些堂姐堂妹,个个都懂事得很。”
村里娃在她们面前都变得老实了。
梨花一脸骄傲,倒是赵大壮听得有点难过,说道,“都是这世道给逼的啊。”
窦娘子想到了自己。
村里没出事时,凡事有大嫂拿主意,大嫂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现在大嫂不管事了,她不得不顶上来,她不聪明,不果断,遇事瞻前顾后的,不是做村长的料。
她往刚砌的土灶里丢两根柴火,仰头望向黑沉沉的天空,情绪低落,“我要是能像你们临危不
乱就好了。”
赵大壮一怔,不知怎么回答。
梨花说,“我们逃荒时差点被山火烧死,遇到官兵射杀难民差点没了,进城和染瘟疫的人关在一起,随后难民上门抢粮”
“说起来,我们羡慕窦二婶你才是。”
窦娘子愣住。
她差点家破人亡,还有人羡慕她?但梨花脸上的表情不像故意哄她开心的,不由得叹气,“咱们都是苦命人啊。”
就梨花嘴里说的那些,换成她恐怕早死了。
她安慰梨花,“活下来就是福气。”
戎州十几万人,多少人没跑出来呢。
这个话题似乎过于沉重,窦娘子揭过这个话题,“听说你们抓了几十名益州兵,我能见见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