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赵广昌说话了,他的声音裹挟着夜风,极其寒凉。
“不了,她屋里人多,我冲进去不得要我抱和背?”赵广昌不耐烦,“屋子怕是要塌了,咱们快跑。”
夫妻俩的脚步声往外去了。
她站在院里,差点被脚下的地晃得跌倒。
夜风猎猎,吹得她不停哆嗦。
那一刻,她想到了自己做的梦。
梦里的老大也是这般冷血,怂恿投奔他的族里人卖妻卖女,连自己的侄女都不放过,为梨花找个好点的人家也就罢了,竟将她卖给杀人不眨眼的岭南人,害得梨花受尽折磨
这种人,不理会亲娘的死活似乎在情理之中。
但她还是觉得寒心至极。
她偏心老三不假,但这些年自认没亏待过其他两房,老大私下做假账,偷偷拿铺子的钱给元氏买东西以为她不知道,她不过不想闹得家宅不宁罢了。
但凡她要追究,元氏房里的东西得少一大半。
还有老二,天天在她面前哭穷,出门就富得流油,钱哪儿来的?不是贪的公中的?
真以为她不知道呢。
三个儿子,只有老三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在外玩什么,钱花到哪儿了都会老实和她交底,她不疼他疼谁?
不过似乎扯远了,老太太回到正题,“分家之事我已经想好了。”
赵广安看她脸色不太好,顺从道,“娘说了算。”
“我跟你和三娘过”
“肯定跟着我啊,我要给娘养老呢。”赵广安又添了半碗饭,嘴里跟抹了蜜似的,“我现在有力气了,等杀完岭南人我就去开荒,让娘你继续做地主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