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北边住着人,赵家曾上门劝他们搬过来互相有个照应,但他们以舍不得开垦出来的地为由拒绝了。
眼下拖家带口的,必然出事了。
梨花让他们先进,自己落在最后边,低低道,“我们碰到岭南人了。”
“啊?”树村的人大惊失色,“那咱们怎么办?”
他舔了舔唇,急得在原地打转,“不行,得赶紧回去告诉大家”
他掉头就要跑,替村民背着行李的赵广安及时拉住他,波澜不惊道,“这事让三娘去吧,你继续在这儿守着,别一疏忽让岭南人钻了进来。”
那人额头青筋跳起,“都什么时候了还守门,逃命去啊。”
脑子好像突然好使起来,急切道,“往东跑,隐山村的人就是往东跑的。”
说着,往外推开赵广安的手,可赵广安紧紧拽着不放,“地里的庄稼不要了?”
“肯定不要啊。”
发现赵广安拎不清轻重,那人比划道,“这么大的山岭,你还愁没庄稼种?”
赵广安还真愁。
为了开荒,族里人起早贪黑的劳作,手上脚上磨了血泡也忍着不叫苦?为何?就是为了囤地种粮不饿肚子。
现在麦子熟了,稻谷种了,日子好不容易有点盼头,又要过上那种提心吊胆的逃荒生活,谁承受得了?
再看这片山岭,古木参天,神秘莫测,并不是每一处都适合开垦。
族里还有粮,到时找不到地种怎么办?
就算找到了地,顺利种上了粮,又碰到岭南人呢?
岭南人像饿极的苍蝇到处觅食,届时大家又跑吗?
他这样反问对方。
那人愣了愣,刚刚火烧眉毛的焦灼慢慢变得茫然起来,“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