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赵广安,“你们从哪儿回来的?外面打仗了吗?”
这个问题周三郎已经回答过了,看她脸色不好,赵广安又说了一遍,“没打仗,我们从南边回来的,明天就要回去。”
“没打仗为什么要征兵?”
往年征兵,顶多一家一人,不想去的人可以花钱,又或者买穷苦人家的孩子替自己去,而这次,只要是没有缺陷残疾的男子都必须去,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这是怎么了呀?
赵广安知道益州征兵的原因,但他可不会告诉妇人,只道,“益州境内没打仗,但其他地方就不好说,衙门估计也是怕打仗人手不足,提前囤兵以备不时之需。”
“可我们需要他啊。”
这么一大家子人,因为征兵,全散了。
如果丈夫和小叔子他们在,婆婆就不会困在墙壁缝隙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第110章
乱世里的老百姓本就凄惨,没有男丁的人家更甚。
赵广安只能宽慰她,“谁都没料到会发生天灾,官府虽然派人救人,但没有将难民挡在城外,还让她们去衙门领粮”
不像戎州,置自己的百姓不顾,危难时,还卷起钱粮弃城了。
赵广安说,“衙门既开仓放了粮,就不会舍弃这么多百姓,许是衙门也塌了,官差忙着修缮衙门”
妇人偏头擤了把鼻涕,泪流满面道,“不知我娘能否撑到那时候。”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赵广安朝雨幕下的残垣断壁望去。
大雨滂沱,屋顶上那点瓦片掉了个干净,之前在废墟上搜寻的人们瑟瑟发抖的坐在风雨密集的角落,空洞洞的望着外面,无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