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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赵三壮感慨的看向山谷,怅然道,“好像快不行了。”

老爷子还想瞒着,可他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到老爷子的变化。

别的不说,就说老爷子天天和他们出谷就透着诡异。

他腿脚不好,进谷后,整天窝在家哪儿也不去,建围墙时,他突然想让大兄背他出来,估计害怕自己像二堂叔死在家里也不知

这么多年,老爷子何时这么怯弱过?赵三壮心里难受,“没有饥荒就好了。”

老爷子的病是逃荒路上太过操劳造成的,不闹荒的话,全家就还在村里,农忙时下地干活,农闲时砍柴开荒,偶尔去里正家串串门,不至于弄成这副样子。

梨花放下勺,语气凝重,“很严重吗?”

大堂伯背着四爷爷经过山地时,四爷爷看着地里的庄稼就会笑,还会教大堂伯要勤浇水勤施肥,和以前没差啊。

赵三壮不想她担心,敛下情绪道,”

反正不如以前了。”

梨花起身,“我去看看四爷爷。”

“别去。”赵三壮阻拦,“他不想我们担心,你突然表现得太殷勤会让他不高兴的,咱们就像往常那般待他就好。”

他娘说了,他爹想平静的走,他们照做就行。

梨花皱眉,“已经这么严重了?”

“能熬过寒冬就算好了,你二堂爷死的时候,我们都怕他撑不住”赵三壮回想起那几天就一阵后怕,“那些天,他睡不着,咳嗽得老严重,我们给他煮了草药也没用,你四奶奶说他是心病。”

赵家当年逃荒去的近溪村,几兄弟娶妻生子后,日子越来越好,可好了没几年,兄弟一个一个离世,老爷子看上去只是有些难过,实则痛苦得多,二堂叔一走,老爷子在世上的兄弟就全没了,心里孤独无处说,以致生了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