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安讲过捉野鸡的经过,在一簇草丛里捡到鸡蛋后,他们守在旁边等野鸡回笼,野鸡飞出来的刹那,他太激动,整个人扑过去将其压死了。
否则以赵广安的性子,能活捉必不会弄死的,她道,“没让它们跑掉就行。”
赵三壮也知道这个道理,“你阿耶说过不久会带你们去打猎呢,山里容易迷路,你会不会害怕?”
“有我阿耶呢。”梨花道,“我阿耶不会让我迷路的。”
“我担心的是你那些堂兄,他们好不容易上手就换去做其他,以后会不会生疏啊”赵三壮不懂梨花的打算,在他看来,男娃打猎更为合适。
女娃比较娇气,磕着碰着哭起来就把猎物吓跑了,严重的还得要人搀扶回来。
梨花看向他的碗,今天是黍米粥,黏糊糊的粥仍是野菜为主,她舀出一大勺饭放他碗里,“附近树上的鸟多,堂兄们可以练手,我和堂姐们啥都不学的话,将来怎么打坏人?”
“咱们这么多人,哪儿轮得到你们出头?”
这世道对女子本就残忍,真遇到危险,他可不会让女娃跑在他前头。
赵三壮看自己碗里多了米饭,连忙要夹出来还给她,梨花道,“我吃不完,堂叔你吃吧。”
“捏成饭团留着下午吃啊。”
这幕被三婶看到不得骂他啊?
“天黑得早,下午不会饿的。”梨花又舀了两勺,赵三壮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良久才想起正事,严肃道,“你还小,别事事都想往前冲,你要有个闪失,你阿奶哪儿受得了?”
以前他只知道堂弟是三婶的命根子,不知何时起,梨花也成了三婶的命,怕她不当回事,赵三壮苦口婆心,“还有你阿耶,他好不容易痛改前非,你有个三长两短,他恐怕会一蹶不振。”
去年梨花生病,赵广安天天顶着日头四处问医,花钱跟流水似的,幸好把梨花治好了,若没治好,估计都没心情开粮仓,不开粮仓就不知道没有粮了,哪儿会想到逃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