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灶房门口时,老太太的声音更加清晰,“老二,赶紧过来吃饭啊。”
赵广从犹豫的转身,“娘叫我?”
“家里就我们两人,我不叫你叫谁?”老太太觉得老二是不是耳聋,进院到现在,她已经喊了好几声了,见他仍傻愣愣的,她拧起眉,“老二,你咋了?”
粥是族里天天煮的野菜粥,粥里有两个黑绿的馍馍,明显也是野菜做的。
确定老太太喊的是自己,他慢吞吞的走上前,“娘怎么想着给我带饭?”
“你早饭就没吃,饿坏肚子怎么办?”老太太慈眉善目,见他伸手接碗,她侧了侧身,“洗漱了没?没有的话先去洗漱,我给你端到堂屋去。”
赵广从不适应如此体贴的亲娘,不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伸手在大腿掐了下,感受到疼了才松开。
“娘。”已经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老太太的嘘寒问暖了,莫名的,赵广从眼睛涩得慌。
老太太微微一笑,“知道你累着了。”
她这么一说,赵广从有些无所适从,族里人谁不累,赵大壮要安排大家干活,还得自己下地,夜里不回家,要守着培育的新苗,比起赵大壮,他算轻松的了。
思及此,他甩头,“不累。”
“三娘说你去益州城伤着脚了,待会我给你熬点草药敷敷,你也老大不小了,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个儿。”老太太喋喋不休起来,“外面乱着,你要保护好自己,你阿耶走得早,阿娘没有照顾好你们。”
提到过世的阿耶,赵广从眼眶泛起热泪来。
阿耶去世后,铺子的事情交给大兄,田地的事交给他,农忙时,曾不止一次的抱怨老太太偏心,守铺子不用风吹日晒,多轻松啊,硬是没给他。
可现在,看着端着热粥的老太太,赵广从什么怨恨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