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村前两个月就开始挖地道了,但白天要干活,晚上精力不济,所以地道挖得很慢,照目前的进度,恐怕要到秋天才能挖好,妇人教梨花,“让你们村长找好逃跑的路线,地道就沿着挖。”
“我回去跟村长说说,阿婶,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不是阿婶聪明,这是阿婶跟城里人学的,益州涌进难民后,偷盗就多了,有些富裕点的人家就在院里挖个地窖,把之值钱的家当全部藏在地窖里,碰到危险,人也能往里藏,阿婶进城后,在一个远房亲戚的地窖藏了好多天呢。”
“为什么要藏?”
益州人不是只搜寻戎州人吗?
妇人道,“我们的手实掉了,又没有过所,那会儿益州盘查得严格,我们害怕被当做戎州成撵出益州,只能藏起来,后来局势明朗后才出来的。”
为了手实这事,她们费了不少工夫,好在衙门没有细究。
所以
她才会回村找自家的手实,哪晓得什么都没找到,妇人道,“幸好节度使开明,要不然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时跑得仓促,哪儿想得到那么多。”
梨花连连点头,“也不知益州衙门还认不认过所,我阿耶偷了东家的过所,就想关键时候给我们保命的。”
“要看什么过所了。”妇人道,“有些过所没用,有些还是管用的,这点我也不懂。”
她就一农妇,哪儿懂得那么多,反正看到有些人拿着过所顺利出城了,有些则被拦了下来,她和梨花道,“既是给你们保命的,关键时刻就拿出来试试,平日就算了。”
那些被拦下来的人是很惨的。
妇人怕她被吓着,没有吓唬她,“你怎么想到来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