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都是他自己的观察,没有根据。
梨花的视线重新落在揪着衣裳东闻西嗅的赵广从身上,“二伯,你觉得呢?”
赵广从随口道,“我哪儿晓得?”
“你不是经常四处收粮吗?以你的经验来看,益州城的情况正常吗?”
“戎州都成什么样了?益州怎么可能正常?”赵广从嫌弃身上的屎臭味,急切地想回家换身衣服,于是道,“不过从衙门征收的苛捐杂税来看,衙门想钱是想疯了,百分之五十的税,不知益州百姓怎么隐忍不发的。”
想到什么,他怔了怔。天灾年间,没有正当的理由,哪个衙门敢明目张胆的剥削百姓?
他蹙起眉,“三娘,什么话待会再说,容我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来。”
真要打仗的话,他们岂不能回去了?戎州现下已经被烧毁了,但黄金是烧不掉的,问问黄娘子,没准能找到以前金饰的位置?
思及此,愈发急起来,甚至不等梨花回,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梅娘,梅娘”
梅娘是黄娘子在青楼的名儿,赵广从叫习惯了就没改口。
见他背影匆匆,梨花问起李解更多细节来,李解说得越多,她心里越不安,“益州怕不是想打仗,而是想造反!”
打仗需向朝廷请示,战起前,朝廷会运送粮草来,而戎州被岭南攻占后,从没听益州兵嘴里听到朝廷针对这场战乱的态度,更别提粮草了,再结合益州兵的盔甲,很难不让人联想益州囤粮囤兵的目的。
她看向赵大壮,“堂伯,你和我奶说说,让她答应我出去吧,益州真要反了,咱们或许能找到一条活路。”
其实从益州撵戎州人她们就腹背受敌,但现在的局势似乎有变,岭南人不安于室,北上是早晚的事儿,益州反的话,她们或许能顺从益州,光明正大的迁入益州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