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山可没心思琢磨这些,“不知道,反正三娘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他已经习惯三娘发号施令了,仔细想想,老村长刚生病那会,诸多事三娘都会请示过老村长再说,不知哪天起就开始自作主张了,当然,他没有看轻梨花的意思,经过这大半年,梨花是不是为他们好他看得出来。
所以他心里不反对梨花做族长。
只要为族里好,谁做族长都行。
他跟赵铁牛说,“别搭理他们了,仔细看着洞口,三娘她们回来咱就关门。”
“好吶。”
山洞里暖和,断了腿的人怕被冻死,只能认命的躺在地上,等待死亡。
像赵铁牛说的,死在外面,尸体可能会被野狼蚕食,死在洞里就不一样了,赵家进出需要经过山洞,没准哪天心情好,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呢?
说来也怪,刚刚还剧烈蠕动逃跑的人忽然不动了。
一开始打叶家的主意是笃定风雪大雾气重,赵家来不及帮忙,没想到叶家早有预谋,伙同了曾家和孙家抵抗,拖到了赵家人赶到。
赵大壮穿着那身沾血的衣服跑到院里他们就知道完了。
然后又不甘心,不停的为自己辩解,辩解不成,就成了咒怨,断腿后就没那些心气了,只剩满满的绝望,而现在,绝望没有了,只盼赵家心情好,赏他们一个坑,让他们不至于暴露荒野。
不知为何,他们突然想起年前赵家办丧事的事儿。
两百号人,人人皆穿着肃色服饰,戴了孝花,汉子们扛着棺材,妇人们三步一跪的送老人出殡的情形,那时就觉得羡慕,寿终正寝已是奢望,子孙又在身边,香蜡纸钱也不曾少,不像他们,死后连具完好的尸体都难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