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覆了雪,冷浸浸的,滑下来容易,爬上去就难了,他蹙眉眯眼,试图找到李家的绳子,可雪势密集,睫毛眨眼就扑上雪不能视物了。
他扯着嗓门道,“咱再等等。”
接下来很长时间都没动静,他得出结论,“李家怕是察觉事情有异,退缩了。”
谷底尚且冷若冰窖,山上可想而知。
“那咱回去吗?”
“走!”
出来时风雪交加,尚有路可走,而眼下,积雪没过了脚踝,满目苍白,连地里的青苗都瞧不见了。
大家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灶房,匆忙抖掉身上的雪去找梨花,“三娘,上头没动静了,我们看这雪太大就回来了。”
他们身上寒气重,一靠近,火堆旁的人主动给他们挪地,梨花把凳子让了出去,“眼睛没事吧?”
赵三壮拿掉口鼻巾,眯眼又睁开,“没事”
在外面大嗓门惯了,一时没适应,声音极其洪亮,换作平常,少不得要遭老吴氏碎碎念,今个儿却是没有,老吴氏道,“雪天记得保护好眼睛。”
戎州的雪不会持续数月,所有极少有人知道一直看雪会伤眼睛,是以一开始有人说眼睛不舒服时,大家以为疲劳所致,后来发现雪有问题,大家便在口鼻巾上做缝了眼巾。
所谓的眼巾是将布戳些小洞,缩短眼界的同时保护眼睛不受白色侵扰。
摸着石头过河,有没有用大家不知道,因为族里总有些五大三粗的人嫌眼巾碍事不愿意戴。
赵三壮不敢忤逆自家老娘的话,“一直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