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戎州那日,没人想到会在山里过年,更别论吃上肉了。
一顿饭老少尽了兴,饭后便继续忙活。
有些冬笋还未冒出头,妇人们拿着锄头,慢慢将积雪刨开,循着泥土裂缝的地方一挖就能看到新鲜的笋尖。
法子是黄月教的,这些时日,族里囤了不少鲜笋。
孩子们嘴馋,活蹦乱跳的跟着要求帮忙,整片竹林,满是坑坑洼洼的痕迹。
傍晚时分,大家收拾箩筐回去时,山顶上突然响起几分熟悉的哭嚎。
多田娘竖起耳,“好像是元家人。”
众人屏住呼吸,一会儿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离元家离开山谷不过半日光景,元氏兄嫂就崩溃了,说老两口灌了冷风,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和老村长当时的情况一模一样,怀疑老两口中风了,问赵家有没有药,送些药上去。
多田娘问老吴氏,“怎么办?”
老吴氏怀里抱着个小筐,里面装着几根细笋,她轻轻拨了拨,“问我干啥?问三娘去啊”
梨花正往草衣上缝竹片,她五指不灵活,一下午也就缝了前襟后背两处。
多田娘找来时,她几乎没有丁点犹豫,“四爷爷的药早就吃完了,哪儿有剩的?”
“那我给他们回话去。”
“等一下。”她将竹子针别进衣服里,起身站了起来,“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