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坐过去,见她双手灵活的搓着草绳,掌心一片通红,她捡起地上的几根草,学她的动作搓起来,“阿奶不反对堂兄上门做婿?”
知她听到了,老太太不瞒她,如实道,“咱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你堂兄既遇到了中意的,就随他去吧。”
老秦氏道,“书砚可是长孙!”
“咋的?长孙就不能做婿了?”老太太不悦,“长孙怎么了?路上保不齐死了多少长孙呢。”
“”
多田娘停下动作,定定的望了过来,“三娘,你觉得呢?”
“我阿奶说得对,哪怕堂兄去了叶家也是赵家人哪。”
多田娘再问,“他日有难,他媳妇谁养活?”
要知道,嫁过来的媳妇族里会帮着养,女婿则自力更生的,赵书砚要是做女婿再回来,媳妇还算赵家人吗?
话音一落,整个灶房都安静下来。
要不是有这规矩卡着,她们不会纠结到现在,毕竟,兵荒马乱的,儿子有个知冷心热的媳妇生儿育女就不错了,是不是赘婿哪儿那么重要?
她们怕的就是将来打仗逃跑,小两口回族里,族里不认人。
众多双目光投过来,梨花顿时心领神会,“咱赵家男儿顶天立地,会养不起媳妇不成?”
多田娘琢磨她的意思,“族里不拿粮?”
“不拿粮,不过真到那时,我可以多给他们派些活,多分他们点粮食。”梨花说,“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们饿死的。”
灶房里坐着其他明夏胡李几家人,不约而同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她们没少领教她见死不救的本领,这种话,也就听听罢了,谁认真,谁就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