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潮了,烧出来的炭都不能堆地上,只能用箩筐装着吊房梁上,否则难以点燃,赵大壮弯腰看了眼,确认炉子里没木炭后,双手一松,手里的柴掉了进去。
“我看堂弟背了许多柴回来,咱再起两个炉子”
这儿是空地,原本要挖出来撒种的,因天天有人来这边用饭就空了出来,赵铁牛说,“上次的石子没用完,还要再捡些回来吗?”
炉子旁边是炭屑,石子堆在炭屑另外一侧的,赵大壮瞅了眼,“估计够了。”
地里的葵种发出嫩芽后又被冻死了,大家就没继续播种,那次要起炉子,许多人帮着捡石子,因此剩得不少,赵大壮说,“我看着这边,你砌炉子去。”
“好呢。”
赵铁牛不是偷奸耍滑的人,只要是族里的事,他最积极。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刚去了趟老村长家的老太太心里不得劲,“铁牛这般勤快,不会想要当村长吧?”
老吴氏瞥她一眼,“你又知道了?”
老太太没个好脸,“我咋就不知道了?”
老吴氏嗤鼻,“自作聪明。”
关于村长之位,她暗地没少跟老伴商量,大壮正直善良不偷懒,理应由他做村长,但老伴儿认死理,非逮着大壮接族里姑娘回来惹来亲家一事不放,坚称大壮不够圆滑。
说老说去,恐怕还惦记广昌的。
他也不想想,真要广昌做了村长,哪儿还有她们享福的份儿?
别说享福,生病都没法医。
在戎州时,要不是三娘冒充富户阔绰的带他去医馆,他这会儿还像个死人躺在床上呢。
当然,想归想,她没有和老伴儿吵,他为族里劳心劳力几十年,气出个好歹,她就成赵家的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