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了。”梨花上前扶她,“地打滑,别摔着了。”
“摔啥呀。”老太太得意的拍了拍腿,“阿奶硬朗着呢。”
人既回来,就不用再送食了,老太太扭头,朝刘二道,“三娘家来,咱就回去用食吧。”
灶房那边没有桌凳,四周还通风,冷得很,老太太说,“把老三叫回来。”
赵广安将族里的孩子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前两天带女娃们去山下溜达了圈,回来就穿着从官兵身上扒下来的盔甲在山谷转悠,美其名曰巡视。
她出来时,赵广安正吆喝着娃们去竹林集合,怕是有事吩咐。
“好。”刘二把碗递给梨花,转眼跑进雾色里。
须臾,小路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三娘,你回来得正好,给你看看我的盔甲”
赵广安声音气呼呼的,梨花抬眼一望,就看他捏着几片黑铁跑来,“这盔甲是坏的。”
他把黑铁放在前襟处,吹胡子瞪眼道,“我轻轻一抠,盔甲上的铁片就掉下来了。”
昨天那件盔甲有点小了,方才便换了身大的,哪晓得伸手整理时,抠下几块铁片来。
怕凉着梨花,赵广安没把铁片给她,而是像发现什么秘密似的,恍然道,“难怪戎州乱成那样益州都不出兵镇压”
这样的盔甲,普通刀剑就能刺破,哪儿是岭南兵的对手?
梨花目不转睛盯着赵广安的前襟,铁片掉落,露出锈迹斑驳的布,布上有细小的孔,她指了指,“盔甲是布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