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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被树枝划了好几道口子,衣服也破了,说话的嗓子哑得像哭过几天几夜似的。

梨花看了眼随风摇曳的树丛,“叔伯他们已经走远了。”

赵大壮带的人手脚麻利,传话只能扯着嗓门喊,但这样一来,会暴露她们的位置,尽管她威胁官兵要跟他们鱼死网破,可她仍怕官兵追上来。

老方氏身形一颤,“那怎么办?”

族里的粮没少,但水洒了七七八八,老吴氏拍她的肩,“要不让明四他们回去捡?”

老方氏犹豫起来。

儿子不像赵家人胆大,真碰到官兵肯定腿软走不动路,她已经死了一个人,不想再死一个儿子了,“罢了,我回头问问他们怎么办吧?”

夏父受了伤,靠树干躺着,额头大颗大颗冒汗,连白得像晒得发白的路。

夏母握着他的手,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老方氏心里不是滋味,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咱们没粮水了,要不要回去找?”

牛发狂时,夏家兄弟卯足劲勒绳子,这会儿满手划伤,还在往外冒血,听到这话,粗声粗气道,“你看我走得动吗?”

几家凑钱买的牛,到头来就他们从头到尾牵牛护车,为此还崴了脚,而明家呢?屁事没有

看出夏家的态度,老方氏又去问胡家,胡母哭哭啼啼道,“东西在哪儿丢的都不知,去哪儿找啊?何况这么黑,走丢了怎么办?”

“那些就不要了?”

胡母看了眼专心致志抓蝗虫的赵家人,吸着鼻子喊了声梨花,“十九娘,咱们往后的日子就靠你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