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们往南去了。”
官兵们动静大,远去的马蹄极为清晰。
妇人们一听这话,像被抽空了力气。
黑暗中,不知谁先呜咽了一句,陆陆续续响起许多哭声。
“都是些什么事啊?咱好不容易出来,差点饿死,渴死,被火烧死,咱硬是忍着,为此还染上了瘟疫,结果朝廷指望不上,他们竟还想杀我们,这让人怎么活啊?”
山英婆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格外响亮。
赵大壮也忍不住抽泣了两声,梨花抹掉眼泪,高声道,“他们不让咱们活,咱们偏要活,益州关隘不让过,咱们就在山里住下来。”
大不了一辈子不出山。
她说,“莫哭了,燃上火把继续走,总能走出一条活路来。”
赵大壮吸了下鼻子,附和,“对,命是咱们自己的,无论谁都别想拿走,走,进山去。”
她们已经在山里了,且离官道已经很远,因为静下心能听到树上扒着的蝗虫扑翅的声音,刚刚太过紧张,所以人都没注意,当火把的光亮起,那些蝗虫显了出来。
“我的娘啊,怎么这么多蝗虫?”山英婆脸上还有泪痕,伸手扶树干时,被趴着的蝗虫吓了一跳。
老吴氏抱着老村长哭得不能自已,闻言,抬头看了眼,哽咽道,“这可都是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