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黯淡,星星像萤火似的铺满整片夜空,赵铁牛缩着脖子,声音低低的,“我找到一座大宅子,要不我们搬过去?”
这儿太简陋了,没有灶房,没有茅房,挑水要去很远的地,别说住几日,住一日他都嫌麻烦。
“宅子在哪儿?”
“长安街,那片全是大宅子,咱从侧门进,没人知道。”赵铁牛已经跟赵广安商量过了,赵广安觉得可行,已经套车去了,但他觉得还是得问过三娘后决定,“三娘,你说呢?”
住这儿本就是权宜之计,如果有更好的地方,梨花当然不会选择这儿,跟赵铁牛说,“其他人都睡了,你们先把东西搬过去,我们天亮再走。”
其他住院里的几家人都没睡,听梨花说搬东西,殷切的凑上前,“三娘,我们东西少,帮着你们搬吧。”
夏家两老也在其中。
即使隔着杀子之仇,可家里还有娃还指望赵家,所以不可能跟赵家翻脸。
梨花说,“不用,天亮不是要去集市吗?你们睡吧”
她听到老方氏跟他们商量几家凑钱买牛了,戎州是何物价还不清楚,选牛更是精细活儿,梨花不想劳烦他们,但看他们忐忑不安的表情,梨花补充道,“我和三壮叔说了,若能多捡些手实就给你们。”
一听这话,几家人悬着的心总算落到实处。
此去益州说近也不近,他们怕儿子有个闪失,没有提出同去捡手实的事儿。
眼下梨花既说有他们的份儿,想来不会把他们丢在戎州了。
夏母道,“成,那我们先回去,三娘你若缺人就喊我们。”
明家人也忙不迭点头,“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三娘别跟我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