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伯在戎州城,他会想法子的,你稳住他们,让他们别慌。”
“都怪我嘴欠。”赵二壮扇自己巴掌,“没事问那些干什么?”
“你不问,到戎州城外他们也会问,不碍事的,你先去洗手喝药,待会咱就出发。”
许多抄近道的人多了,官道上没什么人,偶尔看到几间屋舍,像被洗劫过似的,院里的荒草都极其狼狈,饶是如此,梨花还是让人进屋找找是否有能用的东西。
别说,还真找到两个煎药的罐子,里头还囤着石膏,再就是柴火了,在奎星县时,柴火不够,幸好从外面拆了门窗回来,戎州城不知是何情形,因此搬了不少劈好的木棍回来。
离戎州城差不多五里地时,官道突然出现了堆积如山的尸骨。
燃烧过的尸骨,在清明的月色下锃锃发亮,直叫人头皮发麻,前车的人当即勒住牛绳尖叫起来,“怎么这么多死人?”
尸骨挡住了去路,老黄牛停在灰烬前,哞了一声,赵大壮喊,“十九娘,你得出来瞧瞧。”
梨花已经瞧见了,三四米高的头骨,像刨了万人坟似的,走在她们前边的难民被震慑住,踟蹰不前,梨花道,“堂伯,你和李解前去瞧瞧怎么回事。”
李解身形削瘦,普通难民看到他不容易有提防心,适合办这种差。
李解和赵大壮跳下车,两人挤进难民堆往前,朝尸骨另一侧喊,“有人吗?”
没多久,几道疲惫的人影挑着担子从尸骨上过来,几人步伐踉跄,惊恐连连,“衙门,衙门不让进,凡在城门逗留者原地处死。”
赵大壮一震,“什么?”
“活不了,活不了了啊。”作为戎州百姓,戎州衙门就是百姓们最后的靠山,如今连这点靠山都成了催命符,试问还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