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已经习惯每到一处地休息就先搭茅厕了,这次稍有不同的是没有茂盛的草做篱笆。
干枯的草已被先北上的难民扯做柴火烧了,鲜草又被蝗虫祸没了,只能潦草的砍些竹子埋在地里,然后中部削开,将竹席两侧夹稳做帘子。
这样隐秘,但轻轻一扯竹席就掉了。
如此,竹席前必须有人看着。
梨花如厕时,外面来了人,是个声音细柔的年轻男子。
“兄台可想买几个仆人供你驱使?”
赵铁牛将铁棍扛在肩上,威风八面的看着旁边杵着锄头的刘二,“他就是我三婶家的长工。”
男子笑盈盈的看向刘二,“我卖的是姑娘,她们年岁不大,买回家做媳妇刚好。”
刘二不喜他的眼神,“我已经娶亲了。”
男子又去看赵铁牛,赵铁牛挥棍子,“老子像娶不着媳妇的?老子的娃都满山跑了”
“那可想给小郎君买个童养媳?”
“买个屁,他连自个儿都养不活还想养别人?”
“不是有你吗?”他过来时就认真观察过了,这帮人穿得破旧,但家底实打实的,买些个姑娘不成问题,男子道,“我看兄台合眼缘,与你便宜些如何?”
“白给老子都不要。”赵铁牛呲牙,“滚!”
他最讨厌的就是人牙子,做什么买卖不好,去买卖人口,村里那些失踪的娃就是落到这些人手里卖到其他地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