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不能心软,一心软,死的就是咱,相信大家这一路也瞧见了,哪怕咱好心救人也不见得有好报,与其那样,不如心狠点。”
赵大壮字字铿锵,“咱千辛万苦的出来不就为了活命?若因软弱枉死在路上能瞑目?”
夜以继日的赶路,脚底全是水泡,脱鞋时,鞋子像长在脚上的肉被人用蛮力拽下来,疼得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是死了,这些罪不都白受了?还有棺材里的粮,勒紧裤腰带省出来的粮,自己舍不得吃顿饱饭,一死,全便宜外人了……
光是想着,赵铁牛已经忍不住握拳头了,“老子还没活够呢,谁要扒老子裤子,老子弄死他!”
赵书砚没经历过被难民扒腿不让走的场面,心有顾虑,“不小心打死
了怎么办?”
“路上被打死的还少吗?”赵铁牛扛起锄头,眼睛恶狠狠的看向周围,好像在搜寻猎物一般。
周围的难民们心生忌惮,纷纷回避他的眼神,胆小者更是火速离去。
如此,赵家调整好队伍重新出发时,路边少了许多鬼鬼祟祟的身影。
然而事情远比想的要复杂,五里路,走到一半就走不动了,因为过夜的人车太多,把山路给堵了。
族里人懵了,“这下怎么办?”
车子过不去,打水的话只能派人去,这么长的队伍,一旦跟族里分开,遇到危险就得自己应付了。
赵大壮也没料到会这样,问他爹的意思。
老村长躺在孩子们腿上,头枕着老吴氏的大腿,因看不清车水马龙的景象,眼底有些许茫然。
梨花目光坚定,张口就来,“大壮叔你留下,铁牛叔喊五个人挑着桶去打水。”
赵铁牛没意见,“我们走了族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