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自古就属于苦寒之地,土地贫瘠,常年遭受天灾,这次西南大旱,岭南的灾情只会重不会轻。
沈七郎眺向南方,山野融入夜色漆黑难辨,哪儿寻得到乌蒙县的方向?
“你习惯吃荔枝?”沈七郎失魂落魄的问道。
梨花清脆的嗯一声,“荔枝甜。”
沈七郎点头,夜风拂过他鬓角凌乱的碎发,他失神道,“以后怕是吃不到了。”
“七兄家里种荔枝吗?”
“不种。”沈七郎自知被梨花套了话,生硬的扯开话题,“你们家靠什么营生?”
小姑娘虽然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脸蛋也不甚干净,但饮食做不了假,她爱吃荔枝这点就表明家境不错,何况还知道乌蒙和岭南,不是没有见识之人。
梨花微微后仰,语气坦然,“种地啊。”
“你们家是地主?”
“以前是。”
沈七郎咀嚼这几个字的含义,安慰她,“会好的,你们人多,无论到哪儿都能开荒种地。”
他不行,他什么都不会,以前有父亲和兄长护着,他专心读书考科举就好了,可现在,他得养母亲和侄子。
他问梨花,“种地难吗?”
梨花没有立即回答,琢磨了下他的话,“你是童生?”
殷实的人家都会送孩子去读书,以沈七郎的年纪,考科举的话至少是个童生才是。
没想到她这般聪明,沈七郎苦涩一笑,“以前是。”
他的手实被人抢了,如今是个流民了。
梨花宽慰他,“会好的。”
这句话是他安慰她的,没想到小姑娘活学活用拿来安慰自己,沈七郎心底的沉闷消了些,“办好过所你们会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