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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他们就靠树叶的汁水解渴充饥了,是以他经常用这个理由留他和亲娘待着。

这次却不管用,侄子坐起,双手抱住了他的腿,不说话,也不让他走,眼泪哗哗流个不停。

老吴氏她们心软了,“你睡这儿吧。”

左右离棺材有两米距离,不怕他乱来。

沈七郎再次道谢,抱起小侄子坐下,转身关心面容憔悴的母亲,“阿娘渴不渴?”

“不渴。”妇人约四十来岁,披头散发的,若非衣服是上等的料子,恐怕会被认作疯子。

梨花盯着她多看来两眼,问沈七郎,“你们哪儿的人?”

听口音不像青葵县的。

她一嘴官话,沈七郎愣了愣,避重就轻道,“邻县的。”

梨花脱口而出,“乌蒙县的?”

本是随口一猜,谁知沈七郎脸色煞白,目光亦开始闪躲。

梨花和老太太睡在里侧,在沈七郎的斜对面,见他不作声,岔开话题,“你们县荔枝的收成咋样?”

小姑娘五官精致,声音娇滴滴的,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人。

沈七郎拍着怀里的侄子哄他睡觉,小声回,“荔枝树都被晒死了。”

“饥荒岂不很严重?”

乌蒙县盛产荔枝,家家户户都以荔枝抵税,一旦荔枝树枯死也就意味着许多人交不出税银,怕是只能逃了。

看他点头,梨花撅着屁股往他挪了挪,“你们啥时候离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