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氏从没这么想揍一个人过。
因为这事,刚刚她铺竹席都不挨着元氏了,就怕赵漾这娃闹得她头疼。
赵漾不敢惹老太太,只跟元氏发火,重重跺地,“我要吃虱子,我就要吃虱子。”
老秦氏正好梳下一排虱子,逗赵漾,“来来来,都给你。”
赵漾眼睛一亮,欢喜的跑过去,见梳子上密密麻麻的东西爬,嫌弃道,“这也太小了吧。”
“再小也是肉,叫你娘给你煮了。”
周围人捧腹大笑,怕他当了真,笑道,“三十五郎,虱子可不能吃哦。”
族里重新排行,赵漾三十五,虽不适应,却也要慢慢改口。
“为啥?”赵漾收起馋相,一脸困惑的问。
“太脏了。”
只有不常洗头的人才长虱子,不是脏是什么?老秦氏甩掉篦子上的虱子,抬眉看他,“待会我看看你长虱子了没。”
赵漾意识到了什么,脸红的捂住头,怒道,“我才不长虱子呢。”
他很爱干净的。
赵漾抹不开脸,其他人抹得开,抱着堂妹的赵多田喊,“堂奶奶,待会给我看看好不好。”
“没问题,头痒的都过来,待会挨个给你们梳。”
这种天,长虱子并不丢脸,有几个小姑娘常年长虱子,已经有了灭虱子的经验,姐妹几个一前一后坐着,一缕一缕的扒头发找虱子将其掐死。
整个下午,妇人孩子都在忙这事,受她们影响,梨花也感觉满头虱子在爬,挠了好几回。
赵广安怕她死要面子活受罪,硬拖着她去找老吴氏。
老吴氏手法娴熟,几下就梳好一人,梳完梨花的头发后不忘点评,“十九娘的虱子算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