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菊花与梨花更熟,先开口,“能不能帮婶子传个话啊。”
梨花折起册子,黑漆漆的眼睛眨了眨,稚声稚气道,“什么事呀?”
这种时候,她表情纯真,十分可爱,菊花整个人放松下来,“婶子想回娘家一趟。”
棺材里装着粮,汉子们留下来守粮,送信这事只能她们自己做。
她解释,“饥荒好像更严重了,我怕我爹娘固执地不肯走。”
老人家认死理,既舍不得多年建起来的家,也舍不得辛苦开出来的地,就说那晚,老村长磨破嘴皮子也没说动大家伙逃荒。
她问梨花,“三娘,你能帮我跟你四爷爷说说吗?”
牵挂家人乃人之常情,梨花应下,卷起册子别到腰间革带,“婶子等会儿,我问四爷爷怎么说。”
都是爹生娘的,族里既接嫁了人的姑娘回来,没道理拦着儿媳妇不让其回家,她跑到老村长的竹席旁,“四爷爷,婶子们惦记家里,想回去传个话…”
老吴氏跪在一侧,轻轻按捏老伴儿的胳膊,感觉老伴儿的手动了下,问梨花,“你四爷爷咋说。”
梨花像学堂认真听夫子讲课的学生,时不时点两下头,有模有样道,“四爷爷让我找两个识路的人挨家挨户传话。”
老吴氏没有起疑,“你四爷爷怎么说你就怎么做,有人不从,让你大堂伯收拾他。”
长子就是老吴氏的底气,只要赵大壮在,她就不怕事。
梨花得意的昂头,“好呢。”
老吴氏被她狐假虎威的表情逗笑,嗔道,“说话稳重点,别给你四爷爷丢脸。”
“好呢。”梨花拖长音,掉头回去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