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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男子举着竹棍离去,赵铁牛担心有诈,一直盯着他,火光微弱,隐约照清了路两侧的情形,乌泱泱的脑袋,基本都是结伴的,三五一群抱团而坐,男子过去时,无数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无端让人发毛。

他推身侧睡着的赵青牛,“大堂兄,后面好多难民。”

赵青牛困得不行,敷衍道,“哪儿难民不多了?你去南边,难民更多。”

“……”

和他说不通,赵铁牛抓着竹席往对面去,赵青牛翻身看他,“你不困啊?”

赵铁牛懒得回,难民多了容易乱,他找梨花拿主意,梨花处变不惊,“我让二堂伯他们守夜了。”

有粮才能活命,她当然不会掉以轻心,“铁牛叔,你回去睡吧,有啥事二堂伯会喊的。”

后半夜的风是凉的,吹在人身上昏昏欲睡,梨花打了个哈欠,挨着老太太躺下。

一天里,这几个时辰最适合睡觉,天亮就不行了,温度升高,后背脖子全是汗,根本睡不着。

许是太累,竟觉得身下摇摇晃晃的,仿佛在颠簸的车里。

想到什么,她骤然惊醒,“啊…”

对面嚼鸡皮的老太太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咋了?”

梨花惊慌张望,赵广安坐在车前,背影笔直,跟记忆里的佝背相去甚远,她撑着车板坐直,“我怎么到车里来了?”

老太太好笑,“还不是你睡得太沉,你阿耶不忍叫醒你,这才把你抱到车里睡。”

梨花拍脑袋,“我怎么毫无感觉。”

“要不怎么说你睡得沉呢,你大堂伯说你答应拿钱买药,你这一睡,他钱也没拿到。”

梨花想起正事,“大堂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