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氏伸长脖子左右嗅了嗅,指着左前方,“应该是那边。”
“……”老方氏弯腰吐了一嘴酸水,“怎么这么多死人?”
“荒年不都这样吗?”老秦氏望天,“幸好咱们出来了。”
去戎州或许还有生路,待在村里,只能等死了。
“你们村的情况怎么样?”老秦氏不动声色的拉着她往前拽,找话题分散老方氏的注意。
老方氏叹气,“像我这把年纪的几乎都死了,还死了几个不满周岁的婴儿。”
被老秦氏一打岔,老方氏忘了尸臭的事儿,反而跟她打听,“你三嫂子家还有多少粮?”
“没多少了,族里这么多人,省着吃也只够一个月。”
“钱呢?”
钱财不可外露,老秦氏自然不会给她交底,“钱都买了牛车,哪儿还有钱?”
“那她家什么都没了?”
“是啊,否则也不会出来逃荒了。”
老方氏不敢相信这么富庶的地主因为干旱就穷得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再看车上坐着的梨花,表情有些微妙。
“她家都那样了有什么好嚣张的?”
老秦氏蹙眉,“她们啥时候嚣张了?”
“你没看到三娘子那副嘴脸…”老方氏鄙夷道,“自己都成穷鬼了还含沙射影骂我是拖油瓶…”
“小孩子说话没个分寸,你何苦放在心上?”众多人里,老秦氏最不敢招惹的就是梨花,倒不是怕她,而是赵广安太护短,他要闹起来,整个赵家都鸡飞狗跳。
她提醒老方氏,“他阿耶是个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