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页

他不信,用那双浑浊而沧桑的眼死死瞪着赵广安求个答案。

赵广安抽回自己的脚,眼里满是诧异,“我胡诌的你也信?”

世道不好,他可不得留个心眼?跺跺裤脚上的灰,伸手牵梨花,“走了。”

当时要不是女儿警觉提醒他,现在恐怕已惹上官司了,是女儿帮他逃过一劫,他轻快道,“阿耶带你下馆子!”

梨花高兴的欢呼,拔腿就跑,族里众人急忙跟上。

被官差轰开的难民们见他们畅通无阻的进城,没有严厉的盘问,不用被搜身,艳羡不已,“他们为何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烈日炎炎,官差们站了一上午,焉头巴脑的,哪有心思理会难民的抱怨。

反倒是老丈精神抖擞的回答,“他们给钱收买官爷。”

老丈脸上糊满了泪,神色却不见悲伤,而是有些癫狂。

老黄牛经过时,他像中邪似的扑过去抱住老黄牛的腿,歇斯底里,“不准走。”

“……”

这群人有粮,若都进了城,他们一家子只能等死了。

老丈瞥到一抹黑灰色裤脚,松手就要抱过去,哪晓得刚伸出手,一双草鞋从头顶扇下,啪的一声。

他顿时头晕眼花。

“我儿在城里开铺子,我咋不能进城了?”老太太抓着草鞋鞋跟,啪啪啪扇他脸蛋,“昨天看你可怜,老四又给水又给饭救你全家,你竟忘恩负义阻挠我们!”

老太太揪住他湿濡濡的头发,牙齿咬得咯咯响,“我扇死你个老东西。”

老丈吃疼,反手抱住头埋向地面,呜咽的向官差求证,“这么彪悍都不是西山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