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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时,梨花去路边挖了几株杂草捆成扫帚的形状,先擦牛腿上粘的蛆,接着又去擦车轮和车板。

路边的族里人瞧见了,顿觉身上有东西在爬,手在身上乱拍,站得远远的。

老吴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三娘…”

恶心谁呢?

她的脸肿得老高,说话吐字不怎么清晰,推老太太,“还不快叫她停下?”

老太太抬着竹筒喝水,被她一推,嘴唇磕在竹筒口,疼得不行,火大道,“你自己没嘴啊?”

况且梨花没做啥啊?此刻不把蛆清理了,待它爬到车上才恶心呢。

“蠢货!”老太太骂老吴氏。

都知老太太护短,被恶心走的妇人们不敢顶嘴,只敢站去前车偷偷观察梨花。

小姑娘养得好,身形要比其他孩子圆润点,擦完车轮换新草擦车板,动作利落得像常年干活的人,她们诧异极了,要知道,梨花从小跟着她爹乱跑,地里的麦和稗都分不清呢…

“三娘不觉得恶心?”一妇人探究的问。

梨花擦着车板往后移,头也不抬的说,“有点恶心,但擦干净阿奶才能放心坐啊。”

好像是这个理,但小姑娘着实淡定了些。

脑子转过弯的老吴氏插话,“三娘,顺道把四奶家的车擦一擦啊。”

梨花直起腰,一脸愁苦幽怨,“我恶心想吐呢。”

“……”

见老吴氏吃瘪,老太太乐得不行,使唤长媳,“老大媳妇,你去,让三娘歇一会儿。”

梨花看向人群,见一抱着娃的妇人缩着脖子后退,她挥手,“这辆车擦

得差不多了,大伯母擦前头那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