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恍然,“果真是高人。”
“可不是吗?”赵广安还欲细说,不经意瞥到女儿握扇子的手,原本细嫩的手背,多了无数划痕,手腕红通通的,多半是绳子勒的。
他一把夺过扇子,起身道,“母亲,咱们去堂屋说,三娘大病初愈,让她多休息。”
老太太瞟向孙女。
梨花还穿着出事那日的粉色襦裙,裙子皱巴巴的,染了许多污渍,但她模样好,衣服穿在她身上不显脏,只是增添了些童趣,宛若去泥地滚了一圈回来似的。
老太太弯了弯眉,与儿子道,“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回屋歇着吧。”
她看到儿子脱下的滴水的幞头了。
赵广安摇扇,“我不累,我高兴着呢”
话音一落,人就两眼一黑的往后倒去。
随他出门的两个长工卸了牛车跑来,“三东家有些中暑”
村里没有大夫,谁家有人生病,就带着镰刀进山挖点草药回家熬水服下。
邵氏和老太太合力抬赵广安时,梨花溜去后院,背着背篓进山去了。
蝗灾将至,再不囤些草药,之后就没机会了,为了不惊动邻里,她走的小路。
这个夏天进山的人少,小路荒芜,满是枝桠杂草。
她怕家里人担心,没有往深山去,挖了几株草药就回了。
到山脚,碰到一群人上山。
他们看到梨花,无不瞪大了眼。
“梨花?”老村长狐疑的出声。
赵广安寻到符水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老村长想着送了人进山就过去瞧瞧,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