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艰难地挣开‘麻绳’的束缚,一点一点地朝坑壁处仰躺着悄无声息的李澄玉爬去。

“玉、玉娘”

过度使用后的牙床酸软得要命,连说话都受到了影响,成兰君的喉管仿佛被蛇血腐蚀了般,嘶哑得令人心惊。

有泪水无知无觉地溢出少年的眼眶,在他那满是泥沙与鲜血的脸上冲刷出蜿蜒的痕迹。

“玉娘、你、你醒一醒啊”

成兰君哭腔浓重,心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剩灭顶的惊慌与恐惧。

不过三四步路的距离,漫长得令少年绝望。

终于,他爬到了李澄玉的面前,将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有泪水源源不断地滴落在少女的面颊上。

成兰君心肺俱痛,抽噎着恳求:“玉娘、我把蛇杀了,我可以带你出去了,你、你坚持住好不好,不要、不要睡”

说着,成兰君摸索出止痛喷雾,在李澄玉扭曲得不成形状的断腿处连喷了许多下。

不知是他的哀求起了作用,还是止痛喷雾生了效果,本该失去意识的李澄玉睫毛颤了颤,缓慢地睁开了眼。

她凝望着眼前眼泪、泥浆与鲜血混作一团的少年许久,唇瓣动了动,呼吸微弱得仿佛下一瞬便会消散。

李澄玉:“兰君,我没力气了,你快逃、逃出去、找人”

然而成兰君却流着泪摇头:“不、我们一起走,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