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青年眼角不受控地抽搐,竟显得有些狰狞,纤长的脖颈青筋迸起似有万箭穿心:“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面对他压抑不甘的质问,李澄玉却只听得眉心微动,那双潋滟桃花眼里不避不闪,平静而坦然。

甚至透着淡淡的茫然,仿佛在说,你不是知道原因?

又仿佛被恋人指责移舟泊岸的人不是她,更或者,是她又如何。

等了许久,面前人都未发一言,只沉默地看着他、看着散在她们中央的那些金色锁链。

“呵”

最后,又是满腹委屈的李贞率先败下阵来,明明他才是最得理的那个。

青年低头错开尖锐对峙的视线,喉中溢出声响,似是冷嗤更像是呜咽。

胸腹深深起伏几阵后,等到李贞再抬头时面上原本破溃的神情一扫而空,衬得唇角扬起的笑愈发诡艳起来。

“没关系的,没关系。”

他呼出一口郁气,口中喃喃自语,似是在接受幻想中李澄玉的道歉。

说着,李贞缓缓抬手,抚上李澄玉神情不解又有些复杂的侧脸。

语气缱绻、一字一顿:“因为朕不会、不会再给你机会抛弃、背叛朕,让朕眼睁睁地瞧着你同别的男子卿、卿、我、我了。”

说着,李贞扫开床上委顿的外袍,露出自己带来的三个玉瓶,啵的一声拔掉了其中一个的红布塞。

霎那间,浓郁甜腥的鹿血酒气自瓶口争先恐后地溢出,熏得李澄玉忍不住别过了头。

李贞却兴奋地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瓶身倾荡间几滴鲜红如血的酒汁溅落在他修长苍白的指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