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崔琅之这才肯松开紧环着她脖颈的手臂。整个人像只终于被捋顺了毛的狸奴,微挑着秀丽的眉,漫不经心地朝对面正皱眉凝着他的温子珩、成兰君投去一瞥。

眼角眉梢满是恃宠而骄又得意满满的微笑。

温、成二人:“”

“琳之,你们怎的来了?”

李澄玉绕过身前的崔琅之,快步迎上崔琳之、李见凛他们。

相较于崔琅之这个小叔子,身为李澄玉名正言顺的未婚夫郎,崔琳之表现得要克制得体许多。

他先是屈膝行了个礼,而后才款款开口,声音温润而轻柔:“回郡主,府中有姊妹参加了今年的拔青会,我们是来特意观赛的。”

“中途恰巧偶遇了王夫与见凛兄,便想着一同来瞧郡主一眼。”

李澄玉点点头,随后才顺着他的话转眼看向自己近前的李见凛。

语气有些疑惑:“兄长,爹爹呢?”

李见凛闻言并未率先开口,而是定定地直视她,那双浅褐色总是蓄着淡淡哀愁的凤眼一错不错,不肯罢休地想从对方眼睛里瞧出些什么,

好半晌才沉声开口:“父亲与崔主君有急事,便先行离开了。”

青年声线清凌凌的,如霜雪敲击玉石,听得李澄玉在这颇为炎热的酷夏里难得感到几丝清凉。

她心情愉悦地扬起眼梢,却见面前人反倒微拧起眉心来,似有些悒郁。

也是奇怪,方才对方瞧见她第一眼时,分明是扬着唇角的。

“王夫听闻文法大师今日傍晚会路过净阑寺,便与我父亲一同去为郡主求平安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