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身形挺拔而沉默,像是无言的影子般端坐在桌案的正下方,静悄悄的,肃杀的独特气质颇为扎眼。

几乎是瞬间,墨影便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二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的刹那,温子珩忍不住呼吸一滞。

透过覆面眼部的镂空,温子珩瞧清了对方的眼神,如冰冷的锋刃、又如寒冬的雪塬,空茫死寂。

看他似是在看一个没有呼吸的死物,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更令温子珩感到疑惑的是,成兰君对墨影的反应。

似是习以为常?

温子珩确信成兰君对李澄玉的占有欲与自己相比只多不少,也笃定对方定然能察觉到墨影的异常。

可他为什么会毫无反应呢?

成兰君不该是这样。

温子珩袖中的长指缓缓攥起,心中思绪翻涌不休。

七八口汤面下肚后,李澄玉肚中馋虫解了大半,不再像方才那般吃得专注,注意力开始分散起来。

这时她方注意到,墨影不知何时换了副面具。这次是黑木质地,面具颜色如墨般漆黑。

其上的木纹是流水般的银色,样式虽然普通又不起眼且只漏出鼻子以下的部位,但与银色的全覆面相比,又显出别样的风情。

墨影的脸好似做过伪装,与李澄玉上次见面时略有不同,下颌拐角有点偏低,不如先前的弧度漂亮凌厉。

原本最具辨识度的唇珠,也因为他咀嚼时抿紧了唇瓣,从而看不真切。

不过李澄玉笃定自己没有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