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成兰君呼吸无声滞了下,整个人仿佛被拉进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古潭。
冰冷的潭水寸寸淹没他,带来僵硬与窒息的同时,一股专属之物被人窃取掠夺的愤怒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温子珩以帮忙搬教具的名义骗走了玉娘,并留她在自己的师舍吃了晚饭,或许不止
成兰君缓缓蜷起了袖中的长指,心肉被自脉搏中逐渐析出的冰碴刺得阵阵锐痛。
他不明白,自己从未主动招惹过温子珩,为何对方却总是同他争抢玉娘的关注与喜爱!
少年蜷曲起的指尖缓缓收紧,修剪得圆润的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中,越刺越深。
“兰君,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李澄玉关切的问询短暂地拉回了成兰君的理智。
少年先是苍白着脸摇摇头,随即克制不住地一下抱紧了面前人,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对方的肩窝。
并在心中无声乞求:玉娘,再多爱我些吧。
不要将目光投向别人,不要接受对方的爱与好,不要理会、更不要回应
然而成兰君比谁都清楚地知晓,自己的乞求有多么的荒谬。
他此生注定,不会是李澄玉的唯一。
离拔青会开始还剩两日时,李澄玉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
原本狐假虎威、借着霍京宇的势作威作福的章禾、于杪一行人,开始挨个朝被她们欺凌过的学友讨好、寻求原谅起来。
别的同学见她们这样,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惊讶又嫌恶,训练一结束便远远地绕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