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料对方立刻将手中巴掌大的纸页护在了心口,笑嘻嘻回:“没写什么。”

见此情景,温子珩微微蹙了下眉,然而他并未催促,只是无奈地笑着,眸光柔和而包容,像极了在看学堂里顽皮不配合的学生。

二人僵持几息后,李澄玉努努嘴,只得将手中的纸页递给他。

“真没写什么”

温子珩垂眸瞧去,目光随即一滞。

淡黄纸页上,确实并未落半个字,而是一方用炭笔细细勾勒出的侧脸轮廓。

瘦剑般的墨眉微蹙着,眸光烁亮而专注、洪直鼻梁的一侧还坠着颗黑色小痣。

画的是个男子。

画的是他。

温子珩不是一个自满自得之人,但在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李澄玉画笔下的自己好像格外高洁美丽。

世人常言——字如其人,画亦如此。

字与画都能反应主人当下的心境。

倏地,胸膛好似被重重撞了一下,温子珩失措到呼吸都乱了几拍。

石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热酒的小陶壶不知何时已然被李澄玉掂下,沸腾的咕噜声逐渐平息,只有酒香更加浓郁。

熏蒸得温子珩头脑眩晕,就连身体也莫名发起热来。

耳边恍惚传来心脏鼓噪、脉管中血液汩汩流动的声响。

青年如玉的喉结滚了几番,才滞涩出声:“你”

“善教要来点吗?”

二人又是同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