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少女就站在摇晃烛火下,低垂着眼睫专心致志地剪东西。

蜜蜡般的烛光将她靓美的侧颜清晰地投映在对面石墙之上,就连浓密纤长的眼睫都分毫毕现。

随着主人的眨动,那羽睫倏地化作了扑闪的蝶翼,翩然飞进了温子珩的眼中。

在他心脏掀起了一阵无声风暴。

“澄玉在做什么?”

温子珩向来不善与人搭话,此刻有些紧张地捏紧了袖中长指,似墨线细细勾勒过的柳眼,没了往日的沉静平和,惴惴凝着面前人。

少女头也不抬地答说:“解闷的小玩意儿,待会儿善教就知晓了。”

闻言,青年抿了抿唇,再没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勇气,低低道了句‘好’。

片刻后,李澄玉终于完工,将掌心中的一物展示给温子珩:“快看!”

青年眨了下眼,定睛瞧了几瞬后纳罕出声:“这是何物?”

“手影戏呀,善教没玩过吗?”

少女说着,将掌心中的纸物夹在指缝间,两手背交叠,长指互相勾错着一翻,一只头戴花帽的小猫便被烛光映照在了墙上,活灵活现。

温子珩微微瞠大了眼。

这还没完。

只见‘小猫’得意地一仰头,器宇轩昂地迈步超前走起来。

走着走着,遇见了一片丛林,‘小猫’身形剧变,成了只体格强壮的‘大象’。

紧接着,大象遇到了一片沼泽,于是摇身一变成了只憨态可掬的‘野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