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逗长辈开心,李澄玉自己也高兴。
以至于月上枝头从风淮院离开时,她都是一路哼着歌的。
直到被夜色中忽然现身的青年堵在空无一人的廊下。
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李澄玉下意识扭头去找身后的欢天,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溜没了人影。
真是吃火锅不带筷子——关键时刻又掉链子!
李澄玉恨恨咬牙。
“哥哥,晚上好啊。”
无奈,少女只能佯装镇定,笑着同逐渐向自己逼近的李见凛打了声招呼。
青年脚步徐然,携着满肩深夜的凉意,声音也仿佛被其浸透了,湿冷冷的压得极低。
其中还萦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
“不好,为兄在此候了玉儿许久。”
李澄玉沉默:大哥,你这话让我怎么接?
哦,想考我怎么高情商回复是吧。
“只干巴巴等着吗,怎么不听会儿音乐?”
李澄玉眨眼笑问。
话音既落,只见面前人微微蹙了下眉,眸中也随即浮现出浅淡的茫然。
仿佛在问:哪里有乐声?
见状,李澄玉无声叹了口气,沉默两三秒后才正色起来:“哥哥找我有事吗?”
瞧见少女迅速收敛起笑容,浑身又摆出一副冷漠又抗拒的姿态,李见凛的心尖如同被针刺到了般,登时掀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青年的嗓喉哽咽起来,一双泠然凤眼也迅速变得湿红。
就连刚刚才消弥缓解的胃痛,也卷土重来、气势愈发汹汹。
李见凛苦涩地望着她,好半晌方语气小心又破碎,问出了折磨、盘踞自己内心许久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