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闻言笑了笑,漂亮桃花眼里荡着融融漾漾的光:“能结识月殊公子,我也很高兴。”

青年被她眸中如三月春水般的真诚与深情看晕了眼,心尖仿佛被突如其来的箭矢射中了颤巍巍地发着麻。

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正如此刻天边大片大片灼红的晚霞,耀眼惑人。

“这里还有些买给珰儿的玩具。”

李澄玉说着,从中挑拣了半天,又拿出了个木制的磨喝乐。

“花椒木做的,可以给珰儿用来磨牙。”

少女没多说什么语气也很平常,然而沈月殊的脸却越来越红。

又热又烫,如同被火烤一般。

他局促地坐在凳子上,双手在身前快绞缠成了结——没想到她都听到了,且放在了心上

青年觉得分外羞耻的同时,一颗心也逐渐变得暖洋洋的,如同泡进了汤池般,在失去姐姐、姐夫后,再次感受到了呵护与关怀。

不过随即,他就后悔起来,后悔自己先前在李澄玉面前自称是珰儿的父亲了,明明他还待字闺中、从未有过婚配。

不知道澄玉郡主会如何想他

想到这儿,沈月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去。

“这两瓶则是创伤膏,治疗伤口用的”

李澄玉说着,话音忽然一转关切出声:“月殊公子,你怎么了?”

沈月殊闻言,忽地抬起眼,方才还晶亮的一双鹿眼现下水淋淋的,泪意浸透了他浓黑的睫根,更显其眼睛的圆阔与辜然。

剔白的鼻头透着红,神情弥漫着浓重的歉意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