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玉轻挑了下眉,方才她听得可是清清楚楚,他对男童自称‘舅舅’。
一旁的欢天见他如此提防,随即皱眉开口:“方才我们的马车经过闹市时,你家孩子忽然追了上来,还哭着喊着要找‘娘亲’。”
“我家郡主便好心勒令停车,帮他找大人。”
名唤沈月殊的青年听罢反应过来自己错怪了人,立刻抱着珰儿跪在了李澄玉面前。
粉白如蜜桃般的面上羞赧又惭愧:“对不起恩人,我、我原以为你们”
李澄玉温声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你也是护子心切,起来吧。”
说着,少女微微俯身,洁净的长指轻抬了下他的肘节,如蜻蜓点水一触即逝,无论是力道抑或是神情都分外的温和宽容,丝毫不会令人感到不适与冒犯。
对方生得也是极好,身量纤长而匀称,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流转着温柔平和的神采,鼻梁挺直、唇如菱花。
周身气质澄澈明朗,人也心善,愿意帮珰儿找寻家人。
这世间,其实还是好人多的
沈月殊怔神地想。
“公子?公子!”
瞧见青年一直呆呆地望着自家郡主,欢天忍不住大声提醒。
“我家郡主让你起来。”
闻言,沈月殊陡然清醒了过来,发觉自己竟失礼地盯着人看了许久后,脸红得几欲滴血。
随即站起了身,垂着眼睫磕磕绊绊道:“敢、敢问恩人尊姓大名?”
李澄玉朗然一笑:“我叫李澄玉,叫我澄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