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成兰君整颗心悬得愈发高了,伸出僵硬的长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了面前人的衣摆。

试探着说道:“玉娘,如果我主动向你坦白一件事,你会原谅我吗?”

李澄玉闻声转眼瞧向他,“你先说说看。”

成兰君无声深吸了口气,片刻后方鼓足勇气缓缓开口:“其实我当初之所以答应与随春放成亲,一是你的那句‘喜欢人夫’,二便是为了救我父亲”

李澄玉不知道这二者有什么关联,于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少年将唇瓣咬得有些发白,望着她的神情十分犹疑,似是难以启齿。

“玉娘还记得先前我同你说过的吗?”

“刚怀上我时,父亲便一直想要个女儿,哪怕所有的大夫都说我是个男孩,也企图吃转胎药为我逆天改命”

说到这儿,成兰君扯了下嘴角,却笑得嘲讽又苦涩,眸光黯淡。

李澄玉听得眉心一跳,这下可算知道成兰君为何身体如此孱弱了,稍微淋点雨就会发烧生病。

随即安慰似地伸手拍了拍他瘦薄的肩。

成兰君抱住了她的手,发凉的唇瓣落在她的手背,垂下的眼睫掩映住了眸中的虔诚与感激。

“年前,母亲得知父亲隐瞒我男子身份十七年后大发雷霆,我求她不要休弃父亲,代价是同随家联姻,助她拿下志、禀两州的生意。”

与成兰君所预料的正相反,李澄玉听闻此话,心中反倒松了一大口气。

毕竟成兰君若真是因她随口的一句话便转头嫁了人,也实在太疯狂太吓人了些。

幸好、幸好。

要不然原主作的孽可就大了。

“成婚当晚,我便同随春放讲清了此事,给她要了这封和离书,除此之外我们俩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