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门扇前伫立的一道清瘦绰影,声音不确定道:“温善教,是您吗?”
那绰影动了动,少顷,属于青年的温润嗓音传来。
“是我。”
李澄玉听得眉头微挑,摸不准对方深夜来寻自己所为何事。
也不知道温子珩就这样安静站在她门前,等了自己多久。
明明她门没锁,可以提前进去李澄玉对熟人一向不太在意这类小事。
“温善教来,可是有要事找澄玉?”
李澄玉说着,快步走到了青年面前。
随着少女的接近,浅淡的馨香自她周身溢了出来。温子珩忽然起了紧张,提着轻巧食盒的手指紧攥,绷得指骨青白。
“善教自己做了梅花烙,太多了吃不完,便想着给澄玉送些。”
衣领下,温子珩喉结不住地滚动,脸与心脏一同烧了起来。
他向来不擅长扯谎寻由头。
李澄玉闻言眼前一亮,当即从青年提着的食盒中拈出了一块,放入口中。
细细咀嚼后弯眼评价道:“很好吃,多谢温善教。”
少女的神情不似伪装,瞧得温子珩莫名放松了些——说实在的,除了书法,他并不精通很多男子本该拿手的技艺。
譬如男红、厨艺、插花什么的。
篮子里的梅花烙,是温子珩连续练习三天才得到的成果。
青年的唇瓣不由地随对方扬起:“澄玉喜欢就好。”
说罢,温子珩瞧见不远处有师舍亮起了光,门板响动似是有人要开门,将将放松不久的心情忽然又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