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
“建安五年。”
颜霁这时才想明白,他们这里算的是虚岁,但一个让十五岁的孩子结婚,似乎还是有点早。
正处于快速发育的裴钺,瞧着个子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许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颜霁没有再问,答应了下来。
终究是他的人生大事。
裴钺命人传来了早已备好的皇后翟衣,凤冠玉饰。
等绿云给颜霁梳好了妆,唤来了在一旁等着的裴钺,“殿下看看,娘娘可好?”
“好!好!”
他从未见过阿娘如此装扮,颜霁倒是笑了,“这冠子还挺沉的,我可不会走路了。”
“我牵着您。”
裴钺只觉得今日都是假的,他同阿娘同坐一辇,直到太平宫前,又觉得路太短。
“降!”
辇车前的太监高声唱道,裴钺将人扶了下来,她出现的瞬间,殿内的人都齐刷刷的将目光投了过来,在场的人多数都不曾见过她。
“皇后娘娘千秋。”
有人唱道,众人纷纷行礼,余光也悄悄打量着人。
自从立了皇后,百官家眷从未入内请安祈福,倒有些眼尖的,认出了建安二年秋狝时曾见过。
这几年,前朝后宫并没有对这位深居简出的体弱皇后有什么讨论,唯独那年复立时,掀起了些风波来。
上首空荡荡的,并没有出现裴济。
颜霁悄声问了句,“可是你阿爹怪罪你了?”
如果是因为自己,裴济就不出现,那对裴钺而言,实在是个不好的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