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熹没有给出答案,又背着药箱子走了。
但他的这一番话,已经敲醒了裴济,俱是有数年之久,必定是与他日日接触的人或物,他召人细细查了一番屋内的摆设用具。
果真,孔熹在那盏青白釉牡丹纹的茶盏上查出了端倪。
“陛下可常用这杯盏?”
“十年前曾用过。”
孔熹将其拿在手中细看了一番,又嗅了嗅。
“陛下早年可有心悸头痛,心口气短,气血上淤之症?
这话让裴济想起了什么,他瞳孔一缩,面露冷意。
“这是什么毒?”
“依臣下来看,当是半月蒿。”
“半月蒿?”
孔熹点点头,“半月蒿,无色无味,常人极难察觉,依陛下的脉象来看,当是这半月蒿之毒。”
这个杯盏,独他与那项氏用过,当年那屋子里没有一件是留给他的,只有这个杯盏被他留了下来。
那毒,自然也与她脱不开干系了。
但裴济还是没有命人提她,他传了陆机来,“去审审卢氏当年身边的那些人,可曾暗地里还对项氏做了什么?”
其实,无需再审,当年处死卢氏前,她身边的人都被陆机审了个遍,没理由会不交代这件事。
何况以项氏当年对他的怨怼做出这样的事来并不意外,但唯独一条,那杯盏里的茶她也喝过。
当年,她的腹中还怀着钺儿。
“去请太子来。”